| 乌江文化考察记之十五 崛起的黔江作家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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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9-16 17:13 文章来源:思南县商务之窗 |
| 文章类型:原创 内容分类:其它 |
我们从小南海返回黔江城时,陈川约了一群作家在城效半山腰的农庄,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农家宴。桌上有我最喜欢吃的渣豆花、腊肉,烧烤和一大盆素老南瓜,侧边的独登上摆着两瓶泸洲老窖。
我看这阵势,脚就有些打颤。但文人相见,免不了要搞几盅。于是,只有硬着头皮顶上。还算好,吃得很轻松,因为他们在酒桌上就谈成了一件严肃的事。散文作家何炬学刚刚在今年第3期《十月》上发表了一组小说。大家读了,有的说好,有的说差。于是陈川顺势就提出,由他请客找几个人来认真地座谈总结一下,毕竟是在国家级大刊物上发的作品,讨论起来,肯定有话说。
我向周围一看,最近重庆市作协为重庆市少数民族作家出了一套丛书,共有6套,6套书的作者都是黔江的作家,他们是苦金、任光明、饶昆明、何炬学、杨见、吴加敏,而且六大金刚均在此。何炬学签名送了我一本他的散文集。其实,在早上,我已经弄到其他5套书,阴错阳差就差他的那一套,阴错阳差它又来了,说起来还真有缘份。
从他们的对话,我看出一个问题,陈川是这群人中的头。这不仅仅因为陈川是重庆市作协副主席,主要还是他的创作早被大家公认。他先后出版发行了小说集《梦魇》、《羊皮的风》、《村庄》,其中《梦魇》获第四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奖,中篇小说《独猴》获四川省首届少数民族优秀文学作品奖。最有趣的是1986年10月,我与他同时出席在湖南省永顺县召开的全国土家族文学史编写筹备会,会上,我们去游了一趟猛洞河,都坐在一条船上,都看到一群猴子在崖壁的树丛上追逐、打跳。他破口而出,要以此为内容写篇小说。我以为他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数月后,我在《民族文学》上真的读到他以《独猴》命名的中篇小说。我心里想这家伙出手不凡。这天,我们还在席上谈起此事,大家都还记忆犹新。
早在1997年,易光先生就在他的著作《固守与叛离》中讲到:陈川是四川近年涌现出来的较有影响的青年作家。这个扎根在川东南溪峒和山寨的土家族汉子,热情地用笔展示这块土地历史的陆沉和变迁,表现独特的地域文化在新的社会条件下的悸动和重构,创造了一幅幅色彩斑澜的关于土地,生命和灵魂的画卷。
在这里,我不想多谈黔江的老作家们,就其丛书中的作品,与崛起的黔江作家群,谈点体会或作品读后感。黔江作家群的崛起,是乌江文学的一个重要事件,因为他们是乌江作家群的重要组成部分。重庆市作协为黔江6位作家出丛书,不仅是一种族群的张扬,也是一种文学的张扬;这不仅仅是一种巧合的偶然,也是一种创作实力集中反映的必然。吴加敏、苦金、饶昆明、何炬学、任光明、杨见等作家,并非文学新秀,他们的作品与陈川一样,早见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及近年的报刊,一些作品得到好评,在重庆市内外产生了较大的反响。他们又是第一次出版自己的个人专集,是一次文学的郑重亮相。
以创作实践努力探索并达成民族文学的民族性品格,是几位作家自觉的文化和文学追求。这集中表现在对这一地域民族所共同拥有的历史神话,族裔记忆和共同文化的认同,发掘和利用上。虽然题材体裁不尽相同,艺术风格各有差异,但他们相当多的作品,都具有复苏族群记忆,强化民族意识,复制文化内容,关注民间形式等鲜明的民族地域特色。这并不是意味着将其作为普遍倡导和评价的标准,但上述特征以整体的,系统的,充分物质化的形态显示出来,既为其他民族文学民族性的强化提供较为有益的经验,又宣示着它应该成为乌江民族文学赖以生存,谋求发展的根基,及已经显示出来的独特优势。
这套丛书,分别是饶昆明小说集《荒夜》,杨见诗歌集《火症》,任光明散文集《真实与记忆》,《苦金小说集》,吴加敏小说集《鸭子塘之夏》,何炬学散文体《村庄的声音》。这几位入选丛书的作家出生、成长、生活和创作在乌江腹地这一片民族聚居区。他们是纯粹的黔江土著。他们的民族血脉和文化养成的根在这里。他们贴近而且深扎进这里的自然与人文广袤的世界之中,吸收的文化乳汁饱满而丰富。厚积薄发,使他们恒久地自豪和自信着。他们以文学创作回报这块土地的养育,成为一种本份。这是他们惟一的功利。他们就无须浮躁,不会犹疑。作为回报,这块土地给他们提供坚实的物质和精神依托。行吟的小说家和诗人们能否永远“眼里常含泪水”?“本土写作”则不仅俯视而且站立在这土地之上,意味着身与心的进入,地域生活的原生态,它们全部的多样性,丰富性和生活性,才可望有更多的保留。因为生活和时代的颤动就在身边。这从另一个角度为黔江文学创作提供着启迪的意义。
黔江文学创作渐成气候。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黔江已经形成一个具有相当实力和潜力的作家群。他们以各自的创作,形成一种整体冲击力,成为黔江文学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尤其像苦金这样的小说家,近几年脱颖而出,数量不多,却求精致。几年来他在《民族文学》、《春风》、《人民文学》等大刊物上发表一系列的中短篇小说,在全国很有反响。其中有的作品被《小说选刊》转载,或入选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年度《全国短篇小说选》,并在重庆市和北京多次获奖。在文学被一次又一次描绘为走向边缘的时候,以陈川、苦金为首的黔江作家显示出挑战时尚和凡俗的坚定姿态。他们需要拓展自己的生活视野和艺术视野。他们需要创作更多的厚重之作以证明自己的崛起。但他们肯定不会在技术与物欲合击的时代颓败,从而显示出坚守的信心和崛起的力量!
这些崛起的信心和力量,是我在他们的作品中读出来的,是我从月亮挂上树梢,星斗布满天空,他们依然还在山头上对文学津津乐道的执着中体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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